有一次到台東關山採訪,遇見當時到台東市區念台東女中,週休回德高的同學女兒,只見正值荳蔻年華的她,捧著電話,那模樣真像是「情話綿綿」,其實是在跟同學相約:「今天(週六)回來晚了,明天一早,我們到(關山)菜市場去蚵仔麵線……」
早餐吃蚵仔麵線?果然是年輕小孩才有本錢挑選的料理,而且蚵仔麵線不是到處都有嗎?這番話可引起我的好奇,待我問起,她侃侃而談:「我們關山的限量蚵仔麵線不一樣……」時,我突然會心一笑。
啊!重點在「我們關山」這四個字啊。
我至今依然維持著一個若有朋友同席,總會引起對方挑眉的飲食習慣,就是油條沾醬油配稀飯吃。
「這是什麼?」他們總是瞪大眼睛不解的問。
「油條啊,我在台北出生,四歲才回到台東,到小學畢業為止,每年媽媽會帶我上一次台北,在當時因為照顧我們母女,等同家人的『台北娘家』住上十天半個月。那是個大家庭,每天清晨,台北阿嬤會跟推著各式醬菜的小販購買配菜,花生、麵筋、醬瓜--」
「我知道這是油條,」友人通常聽不完我的整套故事,就不耐煩的截斷說:「可是油條不是夾在燒餅中,或著沾著豆漿、米漿吃嗎?哪有人沾醬油配稀飯的?」
這下換我瞇瞇笑開了。「當然有啊,這是我對台北阿公阿嬤家的早餐印象,回台東吃不到耶,你要不要試試看?真的好吃喔。」
為什麼回台東吃不到?因為我的外婆是典型的勤奮客家女子閩南媳婦,為了下田有力氣,從來不吃稀飯,三餐家裡大灶上都是札札實實的米飯。稀飯?那可是生病了,才有機會在病床上享用的特權。
「齊萱,你們台東人很喜歡在早餐吃虱目魚肚嗎?」則是最近我才被一位來台東參加極限運動的朋友問的問題。
虱目魚肚?應該不意外,畢竟台東有太多,包括我自己的外公在內,都是從台南翻山越嶺移民到台東的,把愛吃海產的飲食習慣帶到新天地,是與家鄉連結的方式之一。
「妳的觀察很奇妙特殊喔,因為一般外地人注意到的台東人『特異』早餐,通常是一大早就來碗讓他們瞠目結舌的『米苔目』。」
蚵仔麵線、油條沾沾醬油配稀飯、虱目魚肚、米苔目……應該還有更多、更多台東人獨特的早餐,而重點,真的不在這些個人喜愛的選擇上,而是在於它是屬於每個人的童年和每個人的家族味道。
現在,MATA家屋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配套早餐,自製的麵包、台東在地的水果、獨特的醬料等等,希望來家裡的每個人,都會記住這專屬於您的MATA早餐好風味,循著這記憶中的味道,一次又一次的回家。